中日足球比賽直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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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播里的那聲嘆息
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客廳里明明滅滅,映著幾張沉默的臉。中日足球比賽直播正進(jìn)行到第七十三分鐘,比分是零比一,一個刺眼卻并不令人意外的數(shù)字。解說的聲音刻意維持著激昂,卻像隔著一層毛玻璃,聽不真切。真正的聲響,是父親一聲幾乎微不可察的、沉到胸腔深處的嘆息。
這嘆息太熟悉了。它不屬于此刻,而屬于二十年前那臺閃著雪花的舊彩電,屬于十年前某個悶熱的夏夜,也屬于上一次、上上次交鋒的終場哨響。它是一條隱秘的河床,貫穿了我與父親之間關(guān)于足球的記憶。每一次直播,與其說是一場九十分鐘的競技,不如說是一次周期性的情感確認(rèn)——確認(rèn)那份頑強(qiáng)的期待,以及期待落空后,那并不尖銳卻無比綿長的鈍痛。
比賽在一種近乎窒息的節(jié)奏中走向尾聲。對手的傳導(dǎo)冷靜得像精密儀器,我們的奔跑則帶著熟悉的、悲壯的疲憊。最后一分鐘,一次毫無威脅的遠(yuǎn)射偏出底線,終場哨響。屏幕里的對手在慶祝,屏幕外的我們,只是靜靜地坐著。父親站起身,拍了拍膝蓋,仿佛要撣去什么看不見的灰塵?!斑€是不行啊?!彼洁炝艘痪?,走向廚房去燒水。沒有憤怒,沒有指責(zé),只有一種認(rèn)命般的平靜。
我忽然懂了,我們守候每一次中日足球比賽直播,守候的或許并非奇跡。我們守候的,是那聲同步的嘆息,是那份無需言說的共情。它苦澀,卻真實(shí);它無力,卻將兩代人緊緊捆縛在同一份沉重的牽掛里。這牽掛,比輸贏更深,比時間更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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